1. 马来西亚爪夷文课题:不是屎也是屎
爪夷文载入小学课本一事,对于以华人群体为主,并且在上届大选捞获绝大多数华裔选票的行动党而言,是黄泥沾裤子 – 不是屎也是屎。
事实上,相关政策早在国阵时期就已确立,在希盟政府手中存续得以执行,反映了不少问题。首先,这项政策一开始被提出并且最终在两届政府手下存续直到施行,在在证明了社会对推广爪夷文有一定需求(马来群体也有其焦虑)。倘若华人仅从种族本位角度出发,毫无疑问是无助于妥善处理此一课题,甚至会加深种族群体之间的不信任。
再来,从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在事件发生的前后表现明显可见,副部长与部长之间的权力极大不对等。所谓的当家不当权都是好听了说的,实则所谓副部长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华人甲必丹。这在现代社会中,毫无疑问是一种落后的、应当减少的权力结构。
还有,行动党旗帜人物林吉祥几次对此课题发言如“三要变成三不”、“6页减至3页”等等言论,试图为此课题消毒,其实都很废。再怎么辩解,教育部长或华裔政治人物至今都还没能合理解释教导爪夷文的必要性。至于议员黄书琪在一次闭门会议中,试图以爪夷文也曾是春宫书籍媒介语的例子,可能是试图说明教导爪夷文并不一定包含宗教意涵,此一做法实在缺乏说服力。更重要的是,如此说法在公关考量中完全是授人以柄,哪怕是在闭门会议的内容,在数码时代的今日都会轻易外传。
此事之后,副教长张念群召见13个华印组织代表,却禁止出席者带手机入场,却又是矫枉过正的做法。这不仅表达了当权者对社会组织代表的不信任,公关影响更大。我们必须清楚,执政者一方既要拥有施政实干能力,也要有良好公关能力以便取得社会大众的信任与配合,两手都要硬。
至于爪夷文课题所带来的族群敏感,根子上需要从构建马来西亚人主体性解决,否则种族议题终将没完没了。
2. 谁种族主义?
作为爪夷文课题的延烧,首相马哈迪提出了“董总种族主义论“,在华社掀起轩然大波。
我们首先需要厘清该如何理解所谓种族主义?
种族主义作为一个在大马社会频密出现的词汇,带有极大贬义。我认为,一般提及的种族主义应当以是否冒犯他族权益作为衡量点,而董总乃至华人群体多数,或许惯于从华社本位主义去看待与思考时事课题,但要真说触及他族权益,实在是少数。与之相比,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体制规范下的制度性种族歧视与区别对待。
至于不少幡然醒悟的华裔大骂马哈迪,我们只能说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毕竟这是一位事事以马来群体优先、惯于从种族角度(而非马来西亚整体)去看待课题的政治人物。当人们在509把票投给了以马哈迪为首相人选的希望联盟,就应当预料到种族主义的抬头。
无论如何,马来西亚社会需要构建“马来西亚人“这一概念的完善论述,或许才得以走出种族议题的怪圈,迈向真正的现代化社会。这条路很长很辛苦,但不得不走。
3. 黄德与反莱纳斯
莱纳斯课题作为纠缠马来西亚多年的一项课题,实在也是一面照妖镜。
且不说看清了多少以反莱纳斯一事捞取政治资本的政客真面目,更让我们看到了权力与资本对于公共权益影响之大。为什么这么说?首先,究竟莱纳斯工厂处理的废料对当地居民有害或无害,科学验证结果应该是一翻两瞪眼、不需废话的事;第二,莱纳斯公司在马至今得以更新执照营业、政客之间打太极,其中都有利益纠葛作祟。当地居民健康?少人提了。
权力的作用与利益纠葛,将本来一翻两瞪眼的事搞得复杂,消耗社会能量。
如果要简单看待此一课题就是,莱纳斯有害的话,为什么还得以持续营业?责任在希盟内阁!莱纳斯无害的话,那些年许许多多人花费了生命与无数资源的绿色运动,到底是搞乜柒?收割公民运动的黄德需要负上最大责任!
至于财政部长林冠英试图通过莱纳斯课题来向马来群体说明,希盟政府并不是Cina DAP骑劫的政府。这项声明证明了行动党领袖林冠英正视马来群体对希盟政府的偏见。目前来看却是不仅在马来群体中讨不了好,在华人群体中杀伤力也不小。这更折射出了民粹起家的行动党高层,事实上还未适应数码时代人人随时会上镜、资讯流通的境况。
随着资讯科技的发展,无论是通讯软件、社交平台、各类传媒乃至翻译软件的发展,其实人与人之间的资讯流通与沟通上的隔阂是越来越低的(目前最大的隔阂是人本身的思维),公众人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公关模式将越来越玩不转。祝愿马来西亚未来将会出现对此有深刻认知的聪明政治领袖。
4. 香港反引渡条例运动升级
香港公民社会反引渡条例运动沸沸扬扬了两个月有余,千言万语难以道尽。
如此长时间的公民运动,绝对值得世界各地民主社会借鉴,其中细节将成为其他国家公民组织可资参考的宝贵经验。当然,我个人并不认同示威群众不让旅客乘机返家的做法,幸好其后他们放弃了这一做法并道歉,证明示威群众主体还没有冲昏头脑、还有一定的检讨能力。
相较之下,中共与港府丝毫不松口的强硬态度则令人齿冷,缺乏检讨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来自大陆的律师陈秋实顶着压力孤身到香港了解情况,并中肯报导了香港街头与这一公民运动实况,却遭到有关方面巨大压力,被迫返回大陆,至今渺无音讯。在极权面前,事实常常被扭曲,甚至容不下多少真实。
随着人类的科技手段与社会制度发展,其实执政者掌控人民生活的层面越来越广,越来越深。个体在体制面前更趋渺小。香港反引渡条例运动代表的是广大的个体联合,向体制发起冲击。无论最终利钝成败,都将成为今后人类自由与民主抗争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照亮前路。
5. 印尼政坛舆论大战:雇佣兵时代来临?
在今年四月的印尼大选中,各方政治势力在网络舆论战中角力。
随着网际网络在印尼更多城市普及化,以及信息科技的升级,网络舆论对选举结果影响更大。
连任总统佐科威凭着年轻网民之间的超高人气上位,其团队对于网络公关的操作十分娴熟。但在这次寻求连任的选举中共遭到大批网军攻击,惊险取得连任。
印尼社会假新闻、谣言满天飞之际,也是大量网军崛起之际。网军之中,既有打工性质的枪手、个别政党或政治势力支持者、宗教支持者,更有商业性质的专业团队。网军之普遍,甚至到了执政部门、警队都不得不雇用网军的地步。
政党支持者、宗教支持者多数是无偿性质地为自己支持的对象奉献时间精力,进行网络舆论操作,而商业性质的专业团队则多为雇佣兵性质,没有绝对的政治立场、清晰政治理念或诉求,一应舆论操作都是为利益服务。
这倒让我联想起欧洲中世纪末期,各国军队现代化之前,流连各国之间的雇佣兵团伙在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扮演了重要角色。不能太要求节操,为利益打转的佣兵往往便是东家不打打西家,可能今天收了钱打这国,明天收了更多的钱就矛头转向为了这国打那国。在印尼发生的网络舆论战,便如数码时代的雇佣兵战争,而这很可能会成为世界各国的常态。
无论如何,印尼政府已开始大力打击假新闻,并且加强教育以帮助社会应对鱼目混珠、真假难辨的网络世界。考虑到人性的种种弱点,我想这条路会很长很辛苦。





评论
发表评论